回SSHP坑,堅定不逆不拆
寫文是為了滿足自己

【SSHP】Sleepwalking 01 尖叫屋

提供人:Fehn

梗:戰後,年輕的救世主不知道何時開始出現了夜半夢遊的症狀,移動的距離還一次比一次遠,夜夜隨著身旁愛人動作驚醒的魔藥大師不得不一次次跟出地窖,以確保活下來的男孩能繼續活下來。然而隨著HP造訪了各處--剛巧都是對他們兩人具有特別意義的地點之後,年長的男人開始懷疑這樣的「夢遊」其真實性有多高……或者更確切地說,如果不是一般正常狀態的夢游,那麼HP出現這樣的行為又是為了什麼?

特别要求:陰謀或者驚喜,意外或者非意外,能圓梗就好。

這是貓爪上2013的活動,但我今年才辦了貓爪的帳號,剛好逛到這個梗,就很想寫,也感謝Fehn太太授權,附上授權:



其實我本來是打算寫個短篇的,但一個不小心還是寫成了中篇,因為短篇無法將我想寫的東西完整寫出來,預計是五篇完結。

我還是想問一下如果我像做成目錄的話到底該怎麼做?怎麼讓網址連結顯示成自己想要的字呢?拜託知道的回答我一下喔

以下正文

=======


迷蒙中感觉到床上紧紧依靠着自己的温暖身躯渐渐地离开他,很快Severus就发现他身边的位置空了。魔药大师叹了口气,披上一件袍子,离开自己的卧房。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Severus发现他的爱人最近每天都会在大半夜跑出去,已经连续好几天了。

他在第一天快要黎明时才在尖叫屋找到自家爱人,他几乎是翻遍了整个Hogwarts,只差没把全校师生、画像幽灵全都吵醒只为了找到他的爱人。

他还以为是食死人又再次崛起。为了让「活下来的男孩」继续作为「活下来的青年」继续活下去,他不得不跟在他年轻的救世主爱人兼变形学教授后面,以免他被不知道哪里来的敌人杀掉或绑架。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他的爱人HarryPotter根本就只是梦游!在睡梦中突然站起来、突然离开地窖、突然走到不知道哪里。

 

 

第一天:

 

Severus半夜突然醒来,却发现枕边人不见踪影。他的第一反应就是Harry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要知道自从Harry搬到地窖以来,他就不曾在半夜跑出去,也根本不会再失踪。

这叫他怎能不担心?

第二个反应才是,难道现在已经是早上所以Harry去上课了吗?Severus拿出魔杖一挥,现在才半夜三点,Harry能去哪里?连吃早餐的时间都还没到。

尤其是他们早些时候才刚经历过一场让人意犹未尽、酣畅淋漓的性爱。他可是亲眼看见Harry在自己的怀中睡着的,怎么会突然消失?

他在想清楚之后几乎是瞬间从床上跳了起来,满世界寻找属于他的救世主。

没有在地窖的任何角落,也没有在Gryffindor那群蠢狮子的地盘上。

天知道他最后在尖叫屋看见Harry躺在地上睡着时脑中有多少句脏话闪过。尽管他不会承认,但是在一醒来时没有看见他的Harry温顺的躺在怀中安睡,还是让他的心揪成一团。

就怕他和几年前一样突然消失好几天甚至是闹自杀。

「Harry……」年长者小心的将身上的袍子脱下,披在睡的像是小猫一样蜷缩着的年轻爱人身上。

尖叫屋……那是他在全Hogwarts中第二排斥的的地方,那里有太多太多痛苦的回忆了。

他的五年级、Harry的三年级,都与狼人有关。而且还是同一只狼人,真是讽刺。不过,这里也可说是他和Harry关系开始的地方。

他永远记得,五年前他被黑魔王的爱宠Nagini一口咬下,抱着完成任务以及希望得到救赎的心情,他将自己从小到大的记忆交给了HarryPotter。那时候那个小混蛋还非常的讨厌自己,但他却跪在自己身旁,放声大哭。人们都说凤凰的眼泪能够救人性命,但只有宽恕的眼泪能拯救一个人的灵魂吧?


              ----------------


他能感觉到生命从他体内一点一滴流失,当时他感觉到了解脱。他只希望最后Harry Potter能不负使命,为Lily——他最好的朋友,甚至是姊妹——报仇。

他微微听见了Potter将Fawkes召唤过来并恳求他救自己一命。他不明白,少年早已经将自己当作背叛者,又为什么要花费心力拯救自己,甚至连魔杖都没有收缴。但他什么都没能问,只能任由身体的疲倦将自己带入昏迷。

他将自己的记忆交给绿眼男孩,并鬼使神差的对他说了一句「Look at me.」

绿色,生命的颜色,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在死前再看一次那双眼睛。他知道自己对于Lily的执念早已经随着时间放下了,或许他只是希望能从那双眼睛看到一点点善意,或者只是单纯不带厌恶或是恨意。他看见了,Potter确实没有恨他,他从那双眼看见的是温柔、安宁。

Harry Potter哭了,他能感受到眼泪滴落在脸上的感觉。那是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泪如雨下,但他说不出一句话。虽然他也不知道他若是能说话会不会开口安慰眼前让他又恨又关心的少年。

当他醒来之后,战争已经全部结束,他在Potter的家,也就是格里莫广场12号。那时候Potter并没有如他毕业前宣示的那般成为一个傲罗,反而留在家里照顾Severus,以及无偿从事战后的重建工作。

最让他诧异的是,再看见他苏醒的那一刻,Potter是真真切切的哭了,就如同那天在尖叫屋的眼泪一样烫人。

他也从Potter口中得知,自己已经昏迷整整半年,这半年Potter的细心照料都体现在这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身体。营养不但没有不良,反而让他的脸色比起战时还不那么蜡黄,只是有一点苍白。本来应该十分僵硬的双手双脚,显然每天都经过仔细的按摩而没有多少行动不便的样子,尽管有,那也只是他醒来头一个月的事而已。

「Potter!到底是什么让你认为我需要被锁在这里任你摆布!」他被迫留在这里,甚至一点自由也没有,而Potter又整天不在家的情况下维持了整整两个月的时候,他被怒火冲昏了头。他宁愿住到Malfoy庄园也不愿待在这间曾经属于Sirius Black现在属于Potter家的老宅。尤其是他现在显然又欠了一个生命之债给一个Potter!

「请放心,我现在有一定程度的治疗水平,况且,这里非常安全。」Potter丝毫不被他的无理取闹激怒,反而好声好气的安抚他、照顾他。

他没问为什么要特别强调安全性,他知道现在外面肯定有一堆人在挞伐他这位双面间谍。甚至两面不讨好,Potter一定是将事情都处理好才让他安稳的住在这里。但是他就是不满,把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都砸到了眼前这个Potter身上。

「为什么?」明明可以放他在外面自生自灭,或者干脆不要救他。就算要救也可以把他丢在圣芒戈或是Horwarts的校医院都好,实在没必要把他带回家亲自照顾。

「我从来没为您为我所做的事情道过谢,也还没因为我对您的一切所作所为道歉。」Harry低下了头,轻声回答道。就像这不是回答Severus,而是回答他自己一样。

「果然是自大的Potter啊……竟然以为全世界都是绕着你转的?我得说,我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你。」

「是的教授,但作为直接受益人,我还是得向您道谢。」说罢,便深深对Severus鞠了一个躬。他看不出有任何一点虚伪或是敷衍,Potter是诚心诚意的道谢。

Severus觉得Potter在看到他的记忆之后,尽管会有感激、会有愧疚,但那也不足以抵销从一年级到六年级的刁难和厌恶。更不用说是他亲手杀了少年一向敬爱的人生导师Dumbledore,他根本不能理解眼前的少年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对待一个他理应非常怨恨的人。

不但好好的把他从将死状态就回,又如此悉心照料着,这怎么可能会是对一个厌恶的人该有的态度?还是他又在计划什么羞辱人的计策?就和他的父亲教父一个样!

「Potter,你想要什么?」Severus咬着牙问出口。换来的是Harry明显吃惊又受到冒犯的表情。Severus不解。所有对他好的人都是有所图的,Dumbledore希望他成为间谍,黑魔王希望他成为他的魔药师并为他做事,Malfoy也是因为看上他的才能才与他交好。那这个Potter呢?他又想要什么?

「我才不想要你的任何东西!」Harry几乎是用尽全力才将那一口怒气全数咽下,否则他恐怕会直接对着眼前的男人直接大吼大叫,直到把所有邻居都吵醒并让他们发现这间被隐藏起来的老宅为止。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报恩,然后我们两清?」Severus以为这就是他想要的答案时,Harry反而露出了挫败的表情。最后他妥协地叹了口气。

「如果真要说我想要什么的话……也不是没有。」

Severus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叫我Harry。」

看着少年认真的表情,Severus这才意识到对方刚才说了什么。

「你说,你把我带回家照顾整整半年,甚至没有出去工作,就是为了让我叫你的教名?」Severus开始怀疑眼前的一切是不是他的幻觉,或是这个Potter根本是中了夺魂咒或是喝了复方汤剂的假冒品?

「是您说要回报我的不是吗?我对您无所求,只想和您和平相处。」Harry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确实是他心中所愿。在这半年他思考了很多事情,一开始只是因为愧疚与责任才一手揽下照顾魔药教授的工作,但后来反思了许多事情,发现了很多以前没有发现的事情,甚至在战争过后他才明白原来Severus有多么困难。

「只要你不过度愚蠢。」在他不情愿妥协的瞬间,可以看见眼前少年眼睛迸发出愉悦的光芒。这让他不得不相信对方是真的只想要与自己和平共处。

「总之,您现在还不能离开,而且我对外隐瞒了您的行踪,所以您也不能和外界联系。若想搬走,至少等到状况稳定些再说吧!」Harry没再等对方说话,他们都需要好好冷静下来,于是他离开了Severus的房间。

Severus不被允许离开这座老宅、不被允许熬制魔药、不被允许和外界通讯。他不知道为什么Potter可以管东管西这么啰嗦!幸好那家伙还准备了很多魔药期刊和一些麻瓜文学给自己,否则他一定会无聊死。而且他喝的魔药还是Potter那家伙熬的!虽然色泽没问题、味道没问题、效果没问题,但一想到那是Potter做的,都不想喝了。他可不会忘记男孩当初的魔药成绩堪比巨怪的等级。

每天就是阅读、睡觉、吃饭、喝药,此外几乎什么都不能做。

而且Potter每天白天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吃了早餐就出门,而且一定要到晚餐时间才会回来。而且吃饱饭以后也一直关在书房,就好像家里没有半个人一样。

「不要!杀了我……放过他……对不起!」Severus平时都很晚睡,现在已经是半夜一点,他捧着手中最新的的魔药期刊,他隐约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呜咽声。

几乎是反射动作,抄起了枕边的魔杖,直接往隔壁房间冲去。那个房间被下了非常强力的锁门咒,他一连使用了几乎一打的开门咒才进到隔壁房间。

「Potter?」在门打开的瞬间,Harry便举起了魔杖对准眼前的人,直到看清楚进来的是他曾经的魔药教授之后才将手放下。他几乎要佩服Potter在战争中养成的警觉性,那可是在校期间从来没有过的。

「抱歉,请问有什么事吗?」Harry不着痕迹的用魔法身上所有的不对劲全都隐藏起来,包括因为恶梦摧残而流出的一身冷汗,以及从战争时期就不曾拥有过安稳睡眠导致的黑眼圈和苍白消瘦的面颊。

但是Severus可是从第一次战争时期就开始担任间谍的人物,怎么可能被眼前少年的小把戏骗过呢?就算再怎么自然也逃不过经验丰富的双面间谍。

「我听到你房间传来惨叫声,来看看伟大的救世主是不是遭受敌人攻击而差点丢掉他宝贵的生命。」Severus带着一贯的假笑,毫不留情的讥讽着眼前的Gryffindor黄金男孩,就像他过去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

Severus等待着少年因为他的挑衅而发怒,但是他没有,只是揉了揉太阳穴,敛下了眼神轻声说道:「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吵架,或是忍受你的嘲讽。我答应你绝不会再忘记对我的房间施上消音咒。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或许你也需要休息了?」

少年的声音中不难听出疲惫和沧桑。Severus不禁有些恍然,经历战争的不只是自己,眼前这个Potter甚至是站在战火的正中心,最后凭借着Gryffindor的勇气、从战火中淬炼出的强大实力、以及从小到大一直依赖着的好运,艰难的存活了下来。

但不是存活下来就代表战争对他没有任何影响,相反的现在任谁站在这里,都能明显看出Potter被战争明显的摧残过。

「你……在做恶梦?」Severus皱起了眉头。他住在Harry房间隔壁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他却一直都没有发现这件事情。除了因为少年不再那么明显的表达出自己的情绪之外,他也从来不曾认为一个Gryffindor会做恶梦甚至是睡不好之类的。在他眼中Gryffindor都是没心没肺、粗枝大叶的代名词。他一直都觉得他们自诩Gryffindor的勇气能带领他们度过一切难关。

但他忘记了战争的残忍和公平性,绝不会因为你比较善良或是比较乐观就善待你。有时这样的人反而更经不起战争的摧残,更别说眼前的少年在搅和进战争时甚至只有十一岁。他的抗压性已经比许多人好很多了,至少他还没有疯掉。

「只不过是做个恶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Harry耸肩笑了笑,尽管那笑容看上去十分勉强。

「持续多久了?」

「为什么你会关心?」

「谁说我关心?我只不过不想再听见从隔壁传来小鬼的哭闹声罢了。」事实上Severus在说出口之后就有些后悔,他本来不想这么说的。但他习惯性用讽刺和辱骂来面对眼前这个Potter,或者说这张酷似James Potter的脸,这让他很有成就感。但他现在他却不想再把他当作泄愤的对象。

但说出口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是无法收回的。他只能看着眼前的男孩因为他的话语而苍白了脸色。

「那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再忘记下消音咒,今晚会打扰到你是我的疏失,我道歉。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毫不掩饰的逐客令。他现在的情绪也不好,毕竟十分钟前他还在梦里回顾许多战友或是敌人的死亡,这很难让一个人能好言好语面对接踵而来的恶意。

或许是看见少年处于爆发的边缘,Severus也不再坚持,安静地退出了他的房间。

其实从Potter的话语中可以听出,他正受到噩梦的摧残,甚至是夜夜侵扰。甚至是可以从他的气色看出他的生活并不好过,但他全都隐藏了起来。

从那天起,Severus开始观察,发现Harry Potter不同于James Potter的一面。或许是因为战火的淬炼,导致他成熟了不少,在面对许多事情上不再只有黑与白两个极端。而且这个少年也给予了他十足的尊重,甚于这世上的所有人。

他能从小细节中看出,Potter真的成长了,感觉像是他睡了一觉,眼前的男孩却已经蜕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成年人。这让他很不习惯,但心里却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Potter不会再为了他几句嘲讽的话就气得跳脚,也不会刻意做些超越自以底线的事情只为了无谓的激怒。相反,他能感觉到Potter更多是在迁就他,有时忍受不下去就无视他。他不只一次发现,Potter的锁心术早已经到了熟练的程度,虽然还无法完全抵御破心术,但控制情绪和表情却是没有问题的。

自从他身体休养好了以后,Harry就不再对他的生活作息提出任何意见,也对他开放了魔药工作室。但他却也没有提过Severus要不要搬出去之类的问题,而Severus也知道,就算他说要离开,也只会导致争吵,然后Harry就会把他看得更紧。

甚至在不知不觉之间,Severus在心里将对男孩的称呼变成了Harry。当然他不会叫出口,也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承认。

「Potter,我得去趟对角巷。」

「不行。若是魔药材料用完的话,你把材料写给我,明天就能到你手上了。」

「我才不相信一个Potter的魔药水平能挑选出最好的材料。」

「总之你不可能出门。再给我两个月,拜托了……」

少年从来不说自己在外面做什么,这栋房子也没有任何报章杂志。Severus可说是完全的与世隔绝,除了每个月的魔药期刊之外,他根本接触不到外面的世界。

而且少年有时候也会待在外面一整夜不回来,然后一踏进家门又是一副筋疲力竭的样子,甚至偶尔还带着伤回来。

有一次,Harry竟然整整三天没有回家,但是Kreacher还是细心地准备了食物。因为对于自己没有影响,况且他确实可能住在Weasley家,这实在没有什么。所以他没有上心。

但三天后,Harry几乎是用逃命的速度回来,然后用着没有丝毫礼貌可言的语气把自己赶进了房间。嘴里嚷嚷着「Hermione要来。」又让Kreacher 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属于Severus的东西全都藏到他的房间。

Severus这才想起来,他根本没有在这栋房子里看见除了Harry和家养小精灵之外的任何生物,包括他学生时期最要好的朋友都没有来拜访过。这是为什么?然后,以他们的交情竟然不知道他有个房客住在这里?

「Potter!你又在做什么?」

「教授,我真的非常抱歉,但是Hermione两分钟后就要来了,请您躲一下。求您了,事态紧急。」Harry诚心诚意的道歉和恳求让他妥协,但他仍然嘴上不饶人地讽刺了一句:「当然,伟大的救世主想要怎样就可以怎样,况且,我在这里并没有话语权。」

「我真的非常抱歉,我能保证没有下一次。」但Harry 除了一直道歉也没有什么反应,以往只要叫他救世主,他都是一副屈辱的样子,但这次Severus不小心脱口而出,而Harry也没有时间计较。

最后,Severus妥协地进入了房间,并且感觉到客厅被加了成打的消音咒。就如同Harry睡觉时在房间施的一样。

他知道Harry一直有事瞒着他,或许他今天就能知道。

对于一个双面间谍而言,要破解消音咒实在是太容易了,尽管他加了一打。事实上,Severus并不是第一次破解他的消音咒了,他有时候会趁着夜晚时用窃听咒听听Harry房间的动静。但除了恶梦时发出的声音和牛皮纸作记录以及翻书的声音以外,他没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Harry的书房被下了所有房间主人可以想到的锁门咒,有些大概是Black家藏书里看来的,甚至连Severus都解不开。所以他无法知道Harry每天鬼鬼祟祟究竟在做什么。

什么信息都掌握不了,这对一名专业的间谍而言会又多么不安。但是他又不能做什么,因为他看不出Harry对他有什么企图。如果是想要囚禁一个魔药大师的话,他又为什么什么委托都没有给他呢?如果只是想要报复那又不合逻辑,这段时间他所过的日子,可说是他人生三十九年以来最惬意最高质量的生活。

他不只一次问过少年他到底图什么,但每次不是被蒙混过去就是沉默不噢,但很显然这句话对Harry而言是个地雷。因为Severus可以感觉到每次只要他提出类似的问题对方的心情都会低落下来。

后来他也不问了,但不代表他不想知道。

或许可以从Granger和他的谈话中得知。

Severus突破了Harry的消音咒,从中施了一个窃听咒语。这是他自己发明的咒语,他没有用任何方法记录下来,甚至连他的魔药课本都找不到这个咒语的纪录。他用这个咒语使自己的间谍生涯更加容易。

「Harry,这是第几次了!你竟然和十个食死徒打架!甚至三天才能出院!」少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似乎刚刚哭过,或者是即将要哭出来。这句话就让Severus足够诧异了,要知道被Voldemort标记的食死徒没有一个是好惹的,一对一都不一定能赢了,更别说一打十还活了下来。

很好,这下Severus知道为什么Harry有时会抱伤回家了。

「Hermione,我和食死徒打架又不是第一次。」

「是啊!也不是为了Snape的第一次。」不同于Harry温和的语气,Granger显然有些气急败坏。

「那那些食死徒怎么样了?」Harry没有多在自己的部分多做纠缠,不着痕迹的转换了话题。他想Harry根本不打算对少女做出「不会有下次」这种承诺。

「全部都以摄魂怪之吻解决了。」少女显然也没打算再相逼,看来是已经经历过许多次不打算多费唇舌了。

「那我就放心了。」

「你的放心是不是为Snape 而放心?就好像是你担心他们会攻击Snape一样。他已经失踪整整一年了,说不定早就已经死了,你也差不多该放下了。」

「他绝对没有死。」他当然知道自己没有死,但是Harry的语气隐隐有种不容辩驳的威严在。他知道在Dumbledore死后,Harry几乎是一肩扛起了消灭黑魔王的任务,说不定连之后的大战根本都是他率领的,而这个Granger肯定是他最信任的军师。不过很显然,连Granger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否则Harry就不会匆匆忙忙湮灭所有他生活过的痕迹。

「是你把他藏起来的?」但Granger果然是还有点智商,她可不像Weasley家的人那么好应付。甚至可说Harry在她面前没有秘密。

「Hermione我没——」

「Harry,你不用说了,你已经为了他辩论了整整一年了。你本身树敌就多,讨厌Snape的人更多。你把他藏起来然后自己承受这些……到底是为什么?」

「我没有把他藏起来。」

「哦!Harry……你真的以为我看不出你在说谎?我们认识快要十年了。」

「Hermione,那妳愿意帮助我吗?」

「你得告诉我为什么你对Snape的态度改变这么多。」

「我只是知道了真相,他一直都在为凤凰社办事,为我们传递消息。」

「你说不定是被他骗了!你又不肯给任何人看他的记忆,就连我也不行。我真怀疑你是被下了迷情剂还是被施了夺魂咒!」

「Hermione!我再说一次!他是战争英雄、双面间谍!他是我们这边的!你怎么能这样说他!」Severus当然知道自己是站在凤凰社那边的,但是真的听见Harry为了自己站在Granger的对立面,他还是有些不习惯,甚至是有点感动的。

「天知道他给你的记忆是不是真的!说不定根本是捏造的!Harry,我真的很担心你。要让我相信,除非你把那段记忆给我看,让我亲自鉴定。」

「不可能!我不会让任何人碰那个!这是我最后一次说,如果妳不打算帮我,我也会靠自己完成的!」那是Severus在战后第一次听见Harry用这种态度说话,他一向是用疲惫而宽容的语气和自己交谈,他很久没听过Harry这样愤慨的嘶吼了。

彷佛回到他当初学习锁心术时,不惜反抗权威也要捍卫一些什么。当年是为了保护隐私,现在却是为了他。

而这样的结果,就是少女的啜泣声。以及长达好几分钟的沉默。

「你和他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对Malfoy的辩证和对Snape的,态度可完全不一样。」最后,Granger放弃了,她几乎是自暴自弃的说。他可几乎要笑出来了。他们之间能发生什么?每天说的话不到十句,Harry根本天天在外,然后把自己扔在这间老宅里。Severus等着少年用被污辱冒犯的语气反驳,毕竟一个Potter是不可能希望和Snape产生什么良好变化的。

可情况并不是如此,Harry确实是有那种被冒犯的反应,但原因却不是Severus想的那样。

「Hermione!妳竟然把Snape和一个Malfoy相提并论!」

「看吧!只要一旦有人污辱到Snape,你就一副受到冒犯的样子,要知道另一个能让你这么维护的人就是Sirius了。」

「如果他们两个知道妳把他们两个放在同一个定位,他们都会气疯的。」

「别转移话题!你是不是把Snape藏起来了?」

「……我确实知道他在哪里,但是我绝对不会说的,就算是妳我也不会说!一个字都不会说的!」Severus可以说是非常讶异,毕竟Harry会这么维护他,甚至这么保护他,连Granger都提防着。

「好吧!我会帮你。但是Harry,你都多久没有睡过好觉了?你的脸色有多苍白你知道吗?」最后,Granger还是妥协了,她一向都是支持Harry的。其实凤凰会每个人都觉得Harry是被Severus骗了,毕竟当初知道他双面间谍身分的人就只有Dumbledore一个人,此外就只有Harry了。

「我没事。」

「我还不了解你?一旦你打定主意要去做,什么都阻止不了你。我会帮你一起打官司的。唉,我得去翻翻看有没有类似的判例。」大概是知道Harry的个性,即使牺牲一切也要达成目的的执念太深,Granger答应了。毕竟她不会希望Harry出事或是累垮。

「谢谢妳,妳是我最好的朋友。」

「要不是你那固执倔强的样子,竟然整整一年都不肯放弃,我都快以为你是复方汤剂的产物了。」

Harry嘿嘿笑了下,没说什么。

「好了,你现在立刻给我去休息,我先回去了。不用担心,我会说服其他人的。」

「我就知道妳最可靠了Hermione。」

当Harry把消音咒撤掉时,Severus知道客人已经离开这栋老宅了。于是他走了出去。

「Potter……」他本来想逼问他所有的事情,包括Harry每天在外面做什么,或者是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现在仔细一看发现Harry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于是他止住了原先要说出口的话。

「Snape教授,我得和您道歉,今天实在是事出突然。」

在得知了Harry究竟为自己付出了什么之后,他怎么可能还计较这点小事。

「……没什么。」

「我会让Kreacher把东西复原,那我要先回去休息了。」Harry笑了笑,消失在昏暗的灯光下。

「Harry……」在一片幽暗中,他尝试着唤出这个在心里已经默默更正过的称呼,发现自己其实并不讨厌这种柔软的气流从舌尖滑过的感觉。


             ----------------

 

「Harry……」Severus轻轻摇晃着青年的肩膀,

「Severus……」带着迷蒙的绿色眼眸缓缓的睁开,对上了深沉的墨黑色。

「Harry,你怎么睡在这里?」年长者用他一贯的低沉嗓音轻声地说,那语气可说是他这辈子最温柔的。但面对的是他一生的挚爱,倒也不是那么稀罕,至少他很喜欢在他年轻英俊的爱人耳边轻声呢喃。

「这是哪里?」

「尖叫屋……我以为你绝不会想再踏进这里。」

「已经没事了。」Harry亲昵的吻了吻爱人的嘴角,靠着他的肩膀。

「如果不是这里……我们根本不可能会有现在。」

「这得感谢你的记忆,当然还有混血王子的课本。」几乎是一瞬间,Harry理解了魔药教授的意思。他在这里做出了选择,放下了过去一切厌恶,选择去理解这位曾经苛刻相待的教授,甚至是选择付出自己的所有去回报对方。而Severus自己,则是将自己的重担卸下,弥补了自己的罪孽,甚至在最后将自己的记忆交给了对方。

「Harry,谢谢你。」

对了,还得谢谢Granger呢……不过估计会吓坏那群Gryffindor的,大不了就送她好一点的结婚礼物吧……


评论(2)
热度(57)
 

© 朝煙Evelyn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