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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HP】Sleepwalking 02 天文塔

我得說,其實這篇文每一章之間不一定會有太大的關係,而且章與章之間時間間隔也不一定,有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幾個月。所以可能會覺得劇情或是教授的情感進展有點快

每一章都可以當成獨立的故事來看,應該也不會看不懂?

而且我發現我上一章忘記改排版也忘記轉成簡體字了,好吧,如果有空會改的

上一章 繁體版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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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Harry,你昨天晚上真的没有出门吗?」

「我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却到了那里。」看着Harry真诚的眼睛,Severus相信了他所说的。毕竟Harry从不对他说谎,自从他们有过那些约定之后。

于是他们不再谈论这个话题,只觉得可能是突然发作的梦游罢了。而且梦游也不会带来多大损害,更何况他们在号称全英国最安全的Hogwarts,因此两人都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但Severus显然认为这样的状况不应该发生第二次,于是晚上睡觉时,也不知是不是刻意地将身边的爱人更紧地抱在怀中睡着。

可惜事情有一就有二。Severus感觉到怀中抱着的青年动了一下,并挣脱了自己。于是打算叫醒两眼发直的伴侣,但是他从来没有研究过梦游这种症状,担心会留下什么副作用,于是还是没有打扰对方。

「Harry?」他低声地呼唤,但对方没有听见只是默默开门离开了地窖。

因为担心,所以Severus默默地跟在后面。本以为Harry会再次往尖叫屋走,想不到竟然是从楼梯往上走。看到那些会变换位置的楼梯让魔药大师忍不住胆颤心惊了起来,要是Harry不小心掉下去该怎么办?

但显然他担心的问题没有发生,黄金男孩显然再次用他过人的运气走到了目的地。

天文塔。

那是Severus一直不愿踏足的地方。除了因为他在那里亲手杀死了自己尊敬的导师Dumbledore之外,一想到Harry曾经从这里跳下去,就让他忍不住发狂。

那时候的Harry情绪十分不稳定,甚至有明显的自杀倾向,但他一直隐藏的很好。除了噩梦以外,他根本不知道Harry的精神状况出了问题。

但光是那一夜听见地呜咽呻吟,就让Severus足够重视,甚至为他熬制了魔药。虽然当初只是不想欠任何人情给Potter,才打算以这种方式还清。

还记得第一次为Harry熬制魔药时,男孩脸上惊慌不已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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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佛是下了极大的决心,Severus几乎是用丢的将手中的药剂瓶给了眼前的男孩,而对方的表情简直就像死去的Dumbledore重新出现在眼前一样震惊。

不过是为了回报他的付出罢了,但他也知道男孩也是为了回报自己才做出这些事的。

「这是……?」

「喝掉。」冷淡的命令着,Harry几乎没有一刻犹豫的一口灌下。

那味道十分苦涩,让Harry任不住皱起了眉。但他可没有勇气在魔药大师面前抱怨口味问题,毕竟那只会导致下次的魔药味道更加诡异,或是加上对方冷冷的谩骂。不会有丝毫好处的。

看到Harry想都不想就喝下去,不禁感慨黑魔王的失败,根本只要拿一瓶毒药到他面前叫他喝掉,他都会傻傻地喝下去!他不知道那是信任问题还是智商问题,但是他显然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没有警觉的人!

「你都不问是什么的吗?救世主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果然是依靠运气吧?」一如既往的讽刺语调,但其实Severus只是想要表达关心,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一向是用这种说话方式来保护自己。

「我相信您是不会害我的。」Harry笑笑,脸上的表情是一点无奈加一点认命。

Severus抿起了唇,对于这样的信任他无话可说。他一直渴望能被人了解、被人信任。然而现在真有如此宝贵的东西在他眼前,双手奉上,他却只觉得讽刺。

那是一个Potter!一个Potter对自己说信任?那是犹如天方夜谭的笑话吧!但他可以清楚地从Harry的表情中看出他的认真,那信任绝非虚言。

但他也看见那表情的另一个含意,魔药大师不怎么情愿地发现自己懂那种情绪。

他想解脱……就像是从前的自己一样。

虽然说是因为信任,实际上仍有一小部份是因为,就算那瓶是毒药也没关系。Harry认为自己就算死了也没关系。

Severus已经不想用死亡来寻求解脱了,因为他还有很多问题没有弄懂。包括Harry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讨厌的教授这么努力,又为什么要将他救活。他曾经看透这个男孩,但当他再次在战争中活下来之后,他发现他已经不了解那个男孩了。

「那是我改良过的情绪稳定剂,也包含了微弱的无梦魔药的成分。不过我把那部分的药效延后到食用后三个小时。」他难得的作出解释,一般来说他一向不喜欢多言。

Harry显然又错愕了一下,大概是没有想到Severus会为他熬制任何有益的魔药吧,又或许是没有想到Severus会愿意解释这些。

「谢谢……」最后他说。脸上的微笑是如此纯粹,不加丝毫矫饰。那双绿眼瞇着,显得熠熠生辉。那表情就像是他第一次参加魁地奇比赛抓住金色飞贼一样,既是喜悦,又是幸福。

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苛责这个男孩了,就算是现在,他甚至还不到20岁。却要一个人面对一整个魔法界的质疑,为一个前食死徒辩护。

更甚者,他还时常做恶梦,无法从战争的残忍走出来。

「对了,教授。我想再过一周左右,您就可以自由了。把您困在这里实在非我本意,很抱歉。」Severus知道Harry到底在做什么,他忙着打官司、应付食死徒,为了这些,他已经够忙了。更别提他晚上根本没有多少睡眠,所以他才特地花了那么多时间改良了无梦魔药。

「那么,或许尊贵的救世主阁下愿意告诉他曾经的教授,他这一年都在做些什么?」

「只是一些战后重建以及漏网的食死徒的抓捕罢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Harry面不改色地说。若不是早就听见男孩和Granger的对话,Severus可能就这么相信了对方的说词。而他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Harry为他做了什么。

他却无法责怪他什么,因为他曾经做过一模一样的事情。默默付出,站在背后的守护,却宁可当事人什么都不知道。他才发现,一个Gryffindor也能将事情做到近乎滴水不漏,能用头脑和理智解决很多事情。

他再一次发现自己不明白Harry Potter。他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他不觉得自己当得起对方所做的一切,毕竟他自己的付出全是出于赎罪。

如同Harry说的一样,一周后,Severus的审判下来了,不但无罪而且还授予默林一级勋章,作为对战争双面间谍的尊敬与感谢。

然而并不是所有民众都接受这一个事实,尤其是在Hogwarts上学时遭Severus荼毒过的学生。在那些人眼中,Severus Snape这个名号简直就比已经死去的Voldemort还要邪恶。

但是这些状况,Harry都已经藉由救世主的名号和众人对自己的盲目崇拜解决了。就算他们质疑Snape,也不会质疑为他背书的Harry Potter。尤其是Harry早已经先说服了凤凰社的人,而现任魔法部长正是凤凰社的成员。

这就是为什么在判决一下来的的时候Harry就允许Snape离开这间他一点都不喜欢的宅邸的原因。

「Potter,我希望你的大脑还没被芨芨草占领。」他现在怎么可能离开?他放不下眼前的男孩,不可能就这样离开。

「当然,您想住多久都可以,我只是不想再强迫您。」Harry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但Severus就是听出了后面隐藏的一句:『您不需要再为了任何人的意愿过日子。』

就他所知,从来没有人会在意他的意愿,他的父母希望他不要碍事;Dumbledore希望他为战争出力成为间谍保护救世主,Voldemort一心希望他成为他的魔药大师;他的朋友Lucius和Narcissa希望他能为Malfoy家保护唯一的继承人Draco。

但是HarryPotter呢?他要什么?只是一声Harry吗?只是希望能和他和平共处成为朋友吗?自他从死神跟前被拉回来之后,他就从来没搞懂过Harry Potter在想些什么。

「我会住在这里。」这句话一出,他彷佛看见Harry的眼睛亮了起来。但仅仅一瞬间又收了回去,但嘴角的微微扬起却骗不了人。

「对了教授,我还有一封信要给您。当然,您可以说不。」Harry从口袋中取出一枚信封,将那枚信封双手递给眼前的魔药大师。

Severus不解的接了过去。上面署名是Minerva McGonagall,几乎是瞬间他就知道这封信是什么了。打开来读了几句,果不其然是Hogwarts邀请信,邀请他回到魔药教授的职位上继续工作!甚至打算让他继续管理Slytherin学院。

这一切有多么困难,Severus是知道的。一个刚被证明清白的间谍是不适合继续投身教育的,但是Harry还是为他争取了。会主动去做这些的人,肯定只有Harry Potter。这又让他不禁动容,Harry总能突破他心中的所设想的极限。想必Minerva一定是被她最得意的门生给说服了,这还不知道得花他多少时间。他自己也很清楚,自己并不是教育的那块料。

但这个男孩却为了要帮助自己在这个魔法界找到一个安身之地而费这么大的功夫。

在那瞬间,Severus第一次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从来没有人愿意这样无偿为他付出,却一点回报都没要求,甚至瞒住自己他的一切付出就为了不让自己有任何负担。

「对了,Minerva也给了我一封邀请信,请我回去做变形术课教授。」Severus本来还有些犹豫到底应不应该回去任教,但Harry都打算去了,那么他也没有不去的理由。说不定这正是他收到这封信Harry所要付出的代价?要知道Minerva早在男孩六年级的时候就提过希望Harry毕业以后回来教书,虽然那时她说的是黑魔法防御术。

看见男孩带着一丝担忧和期望的神情,他知道男孩希望他答应这份工作,但是却没有说出口。男孩希望那是他自己的选择,而不是威逼利诱之下的结果。于是他应允了。

「我会回去的。Harry……」

「您叫我Harry……」男孩喃喃自语,却不敢太过大声,就怕对方将这个称呼再次收了回去。在看见男孩为了他叫了他的名字时喜悦的表情,Severus突然发现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当着对方的面这样叫他。以往总是叫他Potter,或是用极为讽刺的语气称他为救世主、黄金男孩……但从没叫过他Harry。

是的,他是Harry Potter,不是James Potter,更不是Lily Evans。

他早该知道的,他是父母生命的延续,但不是任何一个人的替身。

「你也应该叫我Severus,我们应该建立更平等的关系。」当他说出这句话时,Harry的表情彻底娱乐了他。

接下来的事彷佛那么理所应当,Harry接下了Gryffindor院长的位置,也正式从Minerva手中接下变形课的责任。而Severus则回到了原先的岗位,因为Slughorn也打算退休了,这下刚好有人可以接替他的工作。

Harry的变形学很好,或许这有赖于他父亲的基因。他在重读了七年级之后取得了NEWTs证书,其中竟然拿了三个O——黑魔法防御术、魔药学和变形学。那时Severus正在格里莫广场昏迷呢,他自然不会知道大战时期的事情,而战后的一年,他醒来后被留在老宅中由Harry Potter照顾。所以包括Harry一边读书,一边带领凤凰社打赢战争,以及他和社会大众一起重建被破坏的魔法界之余,还得打一连串的官司,除了Severus还有一众Slytherin的,而这些事情他从来都不知道。

要知道Slytherin的地位在战后是节节败退,他们被社会所排斥,而Harry虽然也不喜欢那些阴险狡猾又利益至上的蛇类,但也明白这世界不是么单纯。最主要是因为他爱Hogwarts,Hogwarts不能没有Slytherin学院,否则就不再完整了。于是他为那些中立贵族以及当时还是学生的所有Slytherin打官司,就连一向最讨厌他的Draco Malfoy都是因为他才免于进入阿兹卡班的命运。Severus发现这个Potter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无脑愚蠢,甚至可说是精明成熟的。

Harry在战后彻底放下了学院偏见,并且循序渐进地让大家也接受这些想法,虽然还没有完全消除对Slytherin的歧视,但至少没在发生Slytherin被当街围殴这种事情了。甚至Severus在大家心目中是战争英雄的形象,没有人怀疑这些。想必这也是Harry坚持不懈的成果。

但Harry似乎也不打算拿这些丰功伟业来炫耀自己,他从来没在Severus面前提过,他发现Harry几乎没有说过任何关于他自己的事情。这些Severus都是在回到Hogwarts之后听女校长说的。要知道那个老女人得意洋洋的表情总是让他恼怒,尤其在他无法反对任何关于Harry Potter很善良很聪明是个和他父母一样优秀的Gryffindor时。虽然他当下很想反驳他的父亲并不优秀。

女校长让Harry在年仅20岁之时就接任Gryffindor院长,虽然还是有些太年轻,不过鉴于Severus也是在20岁时担任魔药学教授和Slytherin院长,有这样的先例再加上Harry作为救世主的声望,几乎没有人反对这个安排。

在他和昔日的Gryffindor院长、现任校长好好聊过之后,他才彻底意识到,Harry Potter真的长大了,他不再是个毛毛躁躁的小鬼头了。他甚至能扛下整个魔法界的责任,要不是他早已经答应校长要回来担任教授,他现在可能已经是最年轻的傲罗司长了。

就算是知道了这些事情,Severus和Harry一起回到Hogwarts之后也没有什么交集。

Severus的房间在地窖,而Harry的房间在西塔。

Harry的房间离天文塔特别近,Severus一直都不知道为什么。那里是对他们两人而言都是噩梦般的回忆,应该是尽量远离才是,怎么Harry反而住到那附近去了?

这天是Severus例行夜巡的日子,也不知是为何,他的脚带领了他往天文塔的方向前进。他曾经想过再也不会踏入那里,但他身为间谍的直觉告诉他,Harry在那里。

他看见Harry站在窗台上,愣愣地往下看,甚至一只脚已经跨了出去。他马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过去把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要知道这里可是天文塔!掉下去一定会摔成肉泥的。

他勃然大怒,这个小子怎么敢这么轻忽自己的生命?如果他真的跳下去,那个画面Severus连想都不敢想。

「HarryPotter!你的脑子是被巨怪吃掉了吗?竟然想要从这里跳下去。」

只见男孩眼神茫然外加两上挂着两行清泪,Severus这才发现大事不妙,男孩现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男孩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Severus?」男孩紧紧抓着魔药教授的袍子,怎么样也不肯放开。彷佛那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Harry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中一道道绿光闪过,战友和敌人的尸体彷佛就呈现在眼前,就像这几年来时常看见的一样。但他却是第一次有种自己需要从这里跳下去才能缓解心理疼痛的感觉。

他知道这只是虚幻的假象,这一切并没有发生。不,这一切已经是发生过了的。

「Harry?」

「对不起……对不起……」他只是小声地说道。

Severus觉得这一切都不对劲,现在的Harry简直脆弱得无法想象。不但陷入了彻底的绝望之中,还有绝对的自我厌恶。他是个明察秋毫的Slytherin,他当然看得出Harry脸上一点点的情绪变化。那是一种怨恨,但他恨的是他自己。天知道魔法界的救世主怎么会对产生这种情感!

他应该是张扬骄傲的,就如同他的父亲和教父一样,就算Severus不喜欢他们那副德性,但怎么样也比眼前这位变形学教授这样子失魂落魄的好!

他难得放下了所有的尖酸刻薄,将怀中的男孩抱得更紧了一些,并轻轻抚着他的背安慰。他知道自己如果再次刺激,救世主很可能会崩溃。

而救世主就这样待在魔药教授的怀里,享受这难得的一刻安宁。

他已经很久没在他人面前展露出这么软弱的样子了,他明白自己的责任,也知道民众的信心都掌握在他的表现上,这些从他亲手杀死Voldemort之后就日渐明显。

而他也从来没想过要依靠谁,更别说一向厌恶他的Severus Snape。

明天,他仍是魔法界的救世主。

 

「Harry,我得和你谈谈。」当他隔天晚上在一次看见Harry一个人坐在天文塔的窗边时,他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

「当然,Severus。」

Harry请家养小精灵准备两杯威士忌,并率先拿起来抿了一口。他看起来有点紧张,似乎已经猜到对方要对他说些什么了。

「你这样多久了?」

「什么?」

「我说,你有自杀倾向有多久了?」

「我没有自杀倾向,昨天是意外。」Harry有些慌张地说。他并不认为自己真的想要自杀,那只不过是因为他光是站在这里就像是看见Dumbledore再一次从他眼前坠落。在那一瞬间,他就认为自己应该要以死谢罪。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战争的可怕,如过他能代替那位老人喝下岩洞里的毒药,如果他能早一点相信Severus,说不定一切都会不一样。

但在那一瞬间过去了之后,他便知道自己这样的念头有多么不可取。就算他死了又如何?那些为了保护他而死的人、那些在战争中为了自己心中正义的人,难道就会回来吗?

所以Harry从来都不打算去死,他宁愿将自己的心力都放在还活着的亲朋好友身上。为了已逝之人的理想而成长。

「那么,你昨天是发生什么事?别告诉我你是打算乘风飞翔。」Severus瞇起了眼,Harry因为在校六年的经历而下意识颤了一下。

「我……」面对如此直接的Slytherin,Harry觉得有些适应不良。他当然想把自己的心情和压力全部吐出来,但他怎么能呢?他知道Ron和Hermione一定会无条件帮助他,他知道自己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但他怎么能呢?

而现在在他面前问他怎么了的人,却是Severus Snape。他的好友们问了他无数次同样的问题,但没有一次是让他这么希望自己能不管不顾将一切倾诉出来的。他想说、他想哭、他想发泄。

但他怎么能呢?

就算眼前的对象是Severus。

于是他硬生生将哽在咽喉的所有情绪都吞了回去。

「我没事,谢谢关心。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伟大的救世主明明知道天文塔对自己的影响,却仍执意要住在西塔又每天晚上来这里『看夜景』?难道是打算更进一步挑战自我,还是想证明自己确实有从那里跳下去都不会受伤的不死之身?」听见对方语气明显的拒绝,Severus的心情也不是太好。一个Slytherin是不会接受拒绝的,他从来不是个有耐心的人,更别说对象是一个Potter。

但这个Potter是特别的。他无法对自己的心否认,这个Potter是不一样的,他不盲目愚蠢,不骄傲自大。别说他的蠢父亲,就连他的母亲都无法达到他现在到达的高度。他不了解Harry Potter。他心中建构出的男孩一向都是由他父母的特质组成的:James Potter的自高自傲、Lily Evans的开朗热情。但这些真的是Harry Potter本质吗?

看看战争结束后的HarryPotter吧……就算是面对最刺耳的嘲讽,也能隐忍下来从不回嘴。从众人眼中都能看出他领导者最优秀的一面,在同事面前也总是好言好语,从来不曾拿自己的经历吹嘘炫耀。或许年少的Harry Potter真的有过天真无知,真的有过愚蠢鲁莽,但现在他早已截然不同。

他想知道眼前这个青年在想些什么,他的年纪已经快要超过他的父母当年逝世的年纪了,这也代表了自己或许真的应该放下那些过往了,Lily和劫盗者早已经都不在世了,然而Harry还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啊……

当他真的放下时,才发现这一切并没有那么难,其实早就无需如此执着,是他自己紧拽着那些过往不放。

「你为什么关心?」又是这句话!每次只要他问Harry问题,他都得反问这一句,难道为什么真的有这么重要吗?他就是看不惯这个男孩露出这么苦涩的表情,难道还要他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理由吗?

「我想这并不重要!」

「但对我而言很重要。」青年并没有松口,彷佛只要魔药教授不给出一个好理由,他就什么都不会说。

两人就这么无言的对视着,最后是Severus叹了口气,决定回答青年的问题。

「如果我说,是来自一个Slytherin的认同?你之前说,想和我和平共处,成为朋友。」

「你……我……」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回复,Harry显然有些反应不过来。当初只不过是因为不想跟他索取任何回报,才这么回答的。想不到Severus却听进去了,并且现在主动提出。Harry眼眶不自觉的泛红。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能和Severus Snape和平相处,更别说取得对方的认可。

「别对我说谎,嗯?」那是一个诱哄的语气,谁知道一向严厉的魔药教授竟然能用这种语气说话。Harry不禁一楞,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之下,他只能缓缓点头。

「我希望你没事。」

「我……」他答应对方不再说谎,但他又说不出自己发生什么事,鉴于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状况到底是怎样。

「Harry?」听见男人认真而关心的语气,让他忍不住真的落泪。

看见眼前哭泣的男孩,Severus伸手将他拉过来靠在自己肩上。他知道对方现在的情绪低落,甚至隐隐有些崩溃。他需要一个依靠,不是朋友之间的,而是一个能给他意见、支持他的长辈,或是一个知己。鉴于他的父母、教父、尊敬的校长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Severus觉得自己应该承担起这个责任。不是因为Lily,而是因为他真的想要关心Harry这个孩子。

伸手环住了男孩。Severus觉得他的骨头有点磕手,他才想起了似乎从他还是学生时就是这样子。若是小时候还能解释为在亲戚家吃不饱饭,谁都知道那一家麻瓜对他不好……但为什么明明已经毕业这么久,却仍然这么瘦?虽然有因魁地奇而清晰的肌肉线条,但整体还是太过纤细。Severus才发现男孩的压力已经超越他能想象的程度,但似乎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才让他忽略了这一点。

在迷惑咒的作用下Severus看不出Harry脸上的沧桑,但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夜看见男孩脆弱的样子,无法洗去那眼下的黑影,似乎已经牢牢印在脑海之中无法驱逐。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让Severus忍不住想问,这个男孩到底是怎么保持如此纯洁的灵魂?

被世界逼迫扛起『救世主』的责任,却仍然愿意保有那份善良的心,Severus自认做不到这种程度。他是众人眼中的英雄,但现在看来,似乎也只是一个脆弱敏感的男孩。让他想要真心去保护他,希望他可以过得更好一些。

就是这一刻,才让Severus想要为了他收起身上的锋芒,给他一个依靠。如果可以,他愿意成为男孩的家人、知己。而他相信他的心情会传递给男孩,藉由一个拥抱。

就像是终于找到一个避风港可以靠岸,Harry不再掩藏自已的泪水,任由他们流到Severus的肩头上。

草药的味道、宽阔的胸膛、轻抚他背的双手,无不让他感到安心。

许久没有休息过的身体在叫嚣着疲惫,于是他便这么靠在男人身上睡着了。那是他从小到大睡的最安稳的一觉。没有随时会来敲门的恶毒亲戚、没有需要时刻警惕的战争,只有安全的感受。他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待在这臂弯的庇护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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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rus轻轻将Harry抱起,那温度就如同当年一样。看起来脆弱又柔软,但其实内里还是个坚强勇敢的Gryffindor。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怀中的青年,那是他的伴侣,他一生唯一的爱。虽然他第一次抱着这副身体的时候,是完全纯洁、不含一丝妄念的心态,却不知何时滋生起了强烈的占有欲。与Lily不同,他从未想过要占有他的儿时玩伴,但他却想要让Harry只属于他。他的灵魂在咆啸着对Harry的需求,他知道自己不能没有他。

他错过了Harry作为领导者打赢战争最辉煌的时期,却见过Harry最脆弱的时候,若二者只能择一,他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他愿意和他一起承担一切,他愿意给他一个港湾、一个家。这点从那时起就将不再改变。

他现在还记得当自己看见Harry站在天文塔时那胆战心惊的感觉,他差点就要失去这个男孩了。

当时他只是不希望失去这一个朋友,或是晚辈?Severus发现自己无法定位那时候自己与Harry之间的关系,可说是互相依靠,可说是互相重视,可说是互相了解。他们是彼此的保护者,是彼此的知己,却又远远不只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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