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SSHP坑,堅定不逆不拆
寫文是為了滿足自己

雙黑 法網

心理醫師太宰X刑事警官中也

文長注意

沒有R18也沒有R15請安心食用(?

不知道算不算BE(?



  看著眼前即將垂死的男子,面露恐懼與憎惡的眼神,中原中也只是冷冷地笑了笑,中原先生,我們已經用最殘暴痛苦的方式殺了他,這樣就夠了嗎?面對部下的提問,中原中也只想回答當然不夠,他用那隻無名指帶著銀戒的左手將菸點燃,平靜地吸了一口,甚至連極其鄙視的眼神都沒有給予,他轉過身去,冷冷地說。

  卸成十二塊,丟進河裡。那是對於他下的最後判決。

  亦是中原中也心中所想的真正的正義。



  中原中也是一名刑事部搜查一課的警部補,擁有強大的辦案能力,總是能夠以最快的速度逮捕犯人,並且是多次出現在新聞畫面中的英雄人物,個子嬌小面容清秀,卻沒有人敢怠慢他,周遭的同事對他也是十二萬分的敬意,體術高強槍法超凡,這是每個人對中原中也的印象,只要有他在,再大的案子他都能夠妥善偵辦,他並不是頭腦派的,通常是機動組或行動組的組長,帶領小隊屢創佳績。

  而那位平時應該穿著一身潔淨警裝坐在辦公室的中原中也,卻屢屢因為受不了屬下的無腦而出走,目的地不是酒店也不是住所,而是一間私人心理診療所,那間醫院能夠因為他的一句話就為他包場,不是因為他是高高在上的警官,而是因為這間心理診療所的院長對他的特別待遇。這麼說起來,他和那位心理醫生的初見就如電影情節一般,而且是那種中原中也一點興趣也沒有的偵探動作片。

  也不知是幾年前,接到那起案件時,中原中也只是默默的掏了把槍,帶上了一隊弟兄,到了港口處理這突如其來的鬥毆事件,他只遠遠看見個高大的身影站在海邊,中原中也走上前。就是你報警的嗎?他問。那黑髮青年只是微微笑了笑,中原警官真矮。他故作驚訝地說。中原中也當下的第一反應是驚愕,在警局裡,還沒有人敢當面說他矮,不過對方也只是普通民眾,就這麼直接踹下海似乎也不恰當,儘管他很想這麼做。

  鬧事者在哪裡?中原中也不耐煩地問,他不想和眼前的青年再多說一句話,他的第六感告訴自己,和他扯上關係絕對不會有好事發生。

  那裡。青年指了一個方向,那裡只有一條死巷,中原中也點點頭,示意他的手下從巷口去堵,而自己也將槍拔了出來,若是有必要鳴槍示警,他也不會在意浪費那區區幾顆子彈,他向來都是如此,用槍聲阻止暴亂,用恐懼平息紛爭。

  那名青年卻跟了上來,輕挑隨便的步伐讓中原中也直覺他不是個普通人。

  先生,請你在旁邊等,等一下要麻煩你跟我們回去做筆錄。他說。

  而對方也只點點頭代表願意,中原中也自然是趕緊到巷子內處理鬥毆事件。誰知道他進去時,裡面卻死了人,而且是用刀插進心臟而死的,中原中也也沒少見過這種場面,打了電話叫了救護車試著挽回這已逝去的生命,並嚴格封鎖了命案現場。

  把現場所有人都帶回去警局,一個一個審問,這部分向來不是中原中也負責的,因為若是由他來負責,嫌疑人可能會被嚴刑拷打也說不定,當所有人以自己有緘默權而不開口時,那黑髮青年說話了──我想和中原警官單獨聊聊。中原中也本來是想拒絕的,不過對方說他知道兇手是誰,若只是拿他開玩笑,再以妨礙公務起訴他就好,因此他還是把對方帶進了自己的私人辦公室。

  中原中也看了看他填寫的筆錄,那青年名為太宰治,裡面並沒有寫兇手是誰,只是寫了事情發生的始末,死者被威脅勒索,因為交不出錢就被圍毆。所以刺那一刀是誰?中原中也不耐煩地問,看見對方那沉穩的雙眼,才發現將近三個小時,他都沒有與他對上眼過,這一眼,他竟然看不透他的內心,只能看見對方眼中映出自己的身影。

  太宰治指認了兇手,中原中也問他是不是親眼目睹,他說不是。那憑什麼要我相信你?中原中也從來沒給他好臉色,畢竟才第一次見面就被嘲笑身高,而太宰治也只是微笑。

  我是心理醫生,那個人的舉動不太正常,看起來滿心虛的。中原中也當下只想揍飛他,他需要的是證據,不是胡亂跳出一個心理醫生說了一句他很可疑就把他抓起來。

  這是我的名片,說實在,我覺得你不適合當刑警啊……所以我不叫你中原警官了,就決定叫中也好了。太宰用他那雙深如黑洞的眼眸看著中原中也,彷彿是害怕對方看透自己的想法,中原中也趕緊別過了頭,對於他的稱呼似乎還來不及反駁就定案了,他最在意的還是太宰治說出他自己心裡一直認為卻又死不肯道出的事實。

  關你什麼事!他只是說。

  人說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中原中也那時確信自己肯定會就這樣討厭他一輩子,因為這個人全身上下沒有一絲讓人想要親近的氣息。我說的是真的喔!

  不然我們來打個賭?太宰治用著不容質疑的口吻說,中原中也不自覺就這麼答應了下來,他才發現對方在第一次見面時就已經看透自己了。

  賭什麼?他問。太宰治思考了一下說,如果我贏了,你就要來我的診所做心理諮商,如果我輸了,任憑處置。中原中也說好,就這麼辦。雖然自己也不知道為何要這樣逞一時之快,不過他就是不想看見太宰治驕傲自滿的樣子。

  先說,我可沒病,不需要你多管閒事。中原中也不耐地撐著頭,他可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是需要看醫生的,太宰治也說了句只是聊天而已,中原中也吩咐了部下徹底調查太宰治指認的兇手就讓太宰治先走了。

  過了幾天後也確實找到了那人犯案的鐵證,中原中也想起了自己的賭約,或許是該去一趟那間診所,不過對方應該也看了新聞,卻都沒有打電話過來,究竟是咬定了自己決不會爽約還是其實根本已經忘記這件事情了。

  中原中也直覺是前者,太宰治不是個會輕易忘記自己約定的人,甚至他就是個喜歡牽引著他人照著他的計畫走卻又不露痕跡的人。

  中原中也在第一次見面時,就對太宰治的個性有幾分了解,在這起殺人事件徹底落幕之後,他才收拾了東西直接穿著一身警裝來到太宰治的診所,確認與他的名片地址相符後,正打算進去就看見了門上掛著歇業中的牌子,他本來想轉身離去,卻又聽見了那令人作嘔的聲音。

  中也,你來啦?我特地為你包場,為什麼不進來呢?太宰治從裡面推門出來,沉穩的微笑讓人不知道該回應些什麼,好像連行動模式都被摸透了,預測了自己什麼時候會來,甚至提前作了準備,被看透的感覺卻不會讓他覺得討厭,中原中也都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病了。

  跟著太宰治進了診間,裡面有一張床、一張沙發和桌子,其他的治療器具中原中也也看不懂。

  治療需要多少錢,我現在給你,我們快點結束好嗎?他說。中原中也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大剌剌翹起了二郎腿,一點也不客氣。不用錢,畢竟是我希望你來的嘛。他回答。

  似乎是在等著對方開口,牆上時鐘的分針都從五走到了七,整個診間都還是鴉雀無聲。

  你說句話好嗎?中原中也終究是先按捺不住的那個。

  太宰治也只是看了看時鐘,然後用著禮貌性的微笑看著他。我其實不覺得你需要看心理醫生,你只是不適合當刑警而已,中也。這是他第二次說中原中也不適合做刑警了,也沒再解釋原因,彷彿這是一個千真萬確連解釋都不需要的定理。

  做刑警不適合我?那你倒是說說看啊!中原中也就是這麼容易被激怒,明明太宰治也沒說甚麼汙辱他的話,或許他已經用他的行動間接承認了這件事。

  中也,我觀察你很久了,你上新聞我都有看到,只要抓到犯人你總是意氣風發,但當犯人的判決下來時,你又消沉了起來。太宰治的言論讓他心一跳,確實被他說中了,原先他以為自己的那些情緒都是幾不可見的,卻還是被人發現。

  被我說中也沒什麼好丟臉。他說。那樣沉穩而自信的笑容沒因為中原中也的反應而改變,依然用他那深沉的眼眸盯著對方,好像這樣就能從對方湛藍的眼睛看透什麼。

  我要回去了。中原中也站起身來,就這麼轉身離去。

  太宰治也沒有挽留,只是笑笑說了一句,中也,你終究會再來。中原中也嘖了聲,便這麼走了出去,踏出的步伐還是那張揚狂妄的樣子。中原中也一邊罵著神經病,一邊回到警局,看看政府批下來的公文,順便注意一下被移送的嫌犯現在上訴的進度,中原中也總是會關心一下由自己這裡移送到法院的嫌犯,他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麼樣的心情去關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內心的矛盾感是從何而來。

  那個太宰是不是能夠給他一個答案……中原中也開始產生了動搖,不過他很快就把這個念頭拋下。

  一切都是庸人自擾而已,他如此說服自己。



  直到一個星期過去後,他知道那個殺人犯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那種不明所以的消沉感覺又出現了,但他才不想管那麼多,他只想去酒吧喝酒。

  Irish Mist,謝謝。中原中也點了自己一向喜歡的酒,順口濃烈卻還有檸檬的味道做調和,讓他只想再來一杯。

  中也你在這裡啊?本來想好好沉澱自己煩悶的心情,卻聽到令人煩躁的聲音,中原中也只覺得今天實在太不順了。

  有事嗎?太宰。中原中也不耐煩的表情都寫在了臉上。

  沒什麼,只是單純覺得如果我今天來這裡,可能會遇到中也而已。

  看到太宰治那一副要看透自己的表情,中原中也就只覺得心情更加不好了,他轉過身去,打算無視對方繼續喝他的酒,誰知道對方竟就這麼坐到了自己身邊。

  如果要來這種地方發洩情緒,不如到我的診療室來。中原中也只回答一句誰要啊,便將手上的烈酒一飲而盡,正當他要起身離開時,這才發現自己喝了多烈的酒,甚至連腳步都有些不穩。

  中也,陪我一下吧……等一下我載你。太宰治笑了笑,伸手扶住差點跌倒的中原中也。你要酒駕?中原中也可是為了來喝酒,連車都停在警局的停車場沒開走了,怎麼可能讓太宰治酒駕,乾脆直接逮捕他好了。

  怎麼可能呢?我可不是來喝酒的,所以中也到底能不能陪我?中原中也最後還是妥協了,他又點了一杯Cuba Libre,雖然被太宰治勸了別喝那麼多,不過他才不管,反正只要等一下對方喝了一口酒,就絕對不准他開車。

  中也,我是來買凶的喔,如果你想逮捕我,就別想什麼酒駕了,教唆殺人的罪應該比較重吧……中原中也停下了拿酒的手,他看不出太宰治的眼裡有任何說謊的成分。他立刻懷疑應該是自己聽錯了吧,其實太宰治說的是買醉吧?不過他依然沒有等到對方說句開玩笑的,太宰治就這麼沉默了。

  只見太宰治揮揮手,對象似乎是已經約好的人,穿著一身黑衣,就像是在證實他剛才所說的一樣,中原中也就這麼看見他從口袋拿出一張紙,交給了那個男人,那男人警戒地看了中原中也一眼,而後坐到了太宰治的對面。中原中也不會不知道約在酒吧的好處,隱密昏暗吵雜,非常適合做一些不法勾當。

  中也知道嗎?我最討厭的職業就是警察,尤其是刑警,因為他們總是說著要將罪人繩之以法,卻只是將他們送進監獄保護起來,等到社會輿論或是家屬怒氣淡化之後,再將他們放出來繼續危害社會。太宰治小聲而堅定地說著,這樣的言論讓中原中也嚇了一跳,他從來沒有這樣想過,卻不得不承認,他竟有些認同太宰治的說法。

  你的目標是誰?不知為何,中原中也就是覺得太宰治不會無緣無故只因為好玩而買凶殺人,一定有什麼理由,明明以自己的身分應該徹查此事,甚至將他聘用的殺手集團一網打盡才對,但他卻不想,他覺得自己肯定是醉了。殺我全家的人。太宰治的答案十分簡潔,平靜如水,中原中也甚至說不出一句阻止的話,只能呆愣在那裡。

  你可以逮捕我,但無法阻止我。太宰治說。

  我現在不會逮捕你,你什麼都還沒做。中原中也飲了一口手上的Cuba Libre,強烈的蔗糖甘甜味卻讓他感覺有些苦澀,明明是甜酒,喝了心情卻沒有變好。不是有句話說借酒澆愁愁更愁嗎……中原中也開始相信這句話了。他正在思考,為甚麼太宰治要告訴他,明明這種事情不應該告訴身為警官的他,是確定自己不會阻止他?中原中也看不透他的想法。

  中原中也在一旁喝著酒,不一會兒他就醉了,口中念念有詞地罵著部下的無能,還摻雜幾句太宰治是混帳之類的胡話,直到太宰治把事情處理好,該討論的都討論好,才將中原中也又拖又拉地帶上自己的車。不知道……是不是有一天,我也能治好你的心病?中原中也依稀能聽見那柔和的聲音如此說著,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髮絲被輕輕撫過,不過他早已沒有力氣和意識去回應。

  直到醒來才發覺自己並不是睡在熟悉的環境。

  你醒啦?中也。在還沒完全清醒的情況下看見自己有史以來最厭惡的人,對中原中也而言真是糟糕透頂。

  太宰?你怎麼會在這裡?中原中也直指對方的鼻子大聲罵道。嗯?中也昨天喝醉了,我問了好幾次你家在哪裡,你都嗯嗯啊啊說不出個完整的地址,就決定把你帶回我家啦!兩杯酒就讓你醉成那樣,中也真遜。太宰治刻意擺出了挑釁的表情,而中原中也也正如他所料的被激怒了。

  你這混帳!中原中也跳起來想要揍人,卻發現自己頭腦暈眩,看來是有些宿醉。

  算了,浴室借我。他想一想,還是先把一身的酒氣洗掉,再到警局換上他準備的備用衣物吧,中原中也時不乏徹夜加班的經驗,因此有準備盥洗用品和換洗衣物在警局的習慣。

  中也,我可能比你更了解你自己喔!太宰治不知為何又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讓中原中也嘖了一聲還大力甩上了浴室的門。

  中原中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自己和太宰治才第二次見面,對方就能對自己如此瞭若指掌,是因為從他身上看見了什麼嗎?不過,中原中也確實想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麼,為何昨天會因為他的幾句話而動搖了?

  ──他們總是說著要將罪人繩之以法,卻只是將他們送進監獄保護起來。中原中也滿腦子都是太宰治前一晚對警察的偏激言論,但他卻並不想反駁,一點都不想。

  這句話竟能在他心裡縈繞將近一個月,甚至在一個又一個罪犯被輕判之後漸漸起了共鳴,而當他打開太宰治診所的門時,他只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明明找別的心理醫生也可以,但他連一絲想求助旁人的念頭都不曾起過。

  只有太宰治了解他,中原中也被這樣的感覺蠱惑,進而感到安心,連他都想嘲笑這樣的自己。

  你果然來了。太宰治用淡淡的微笑迎接他,就像是對他無數個病人一樣,剛才聽護士說太宰治平常絕不會讓任何人插隊,就算是首相大人親自來也得乖乖排隊候診,卻為了中原中也把後面的病人全都往後延了。這讓中原中也起了疑心,不過他並沒有想那麼多。

  是啊!我來了,你滿意了嗎?他說。

  當然,我甚至知道你為何而來。中原中也不帶任何戒心地看著太宰治的眼,這個眼神代表了絕對的信任。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信任一個來路不明只見兩次面還買凶殺人的心理醫生,彷彿他從來就應該相信太宰治這個人。呿!那你的仇人死了嗎?中原中也想,反正到時候事情揭穿再說,在沒被抓到之前就裝作不知道也無妨,明明從來沒有錯放過任何罪犯,為何會想縱容他?

  當然死了。也不見太宰治有任何猶豫的神色,大大方方地承認了,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輕鬆,或許不是他親自殺的吧,中原中也並沒有視他為殺人兇手。

  那我們開始吧!首先,我們來探討,為什麼中也不阻止我犯罪?中也自己知道嗎?太宰治打開了他的筆記本,並不是病歷表,而是私用的記事本紀錄,不過中原中也沒有過問,只是針對他的問題搖了搖頭。

  我也可以直接告訴你答案,不過這樣就不好玩了,而且沒有意義。太宰治看著中原中也的表情從不耐轉變為質疑,只是輕輕笑了一下。

  中也,我比你還要著急。太宰治說。他有沒有說謊,中原中也是看的出來的,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像是從前世帶到今生的了解一樣,他甚至有把握說,他們是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明明根本沒見過幾次面。

  所以你說,我需要多久才能找到答案?

  不好說,可能一週,可能是你下次來的時候,也可能一輩子都找不到。

  是嗎?中原中也的聲音有些失落,但他還是想知道,他毅然決然接受太宰治的引導。他說好,他想知道。而太宰治一副早就了然的樣子還是讓他感到很煩躁,但煩躁之外,卻還有信任。

  今天可說是一無所獲,不過他們約好每個星期回來諮商一次,他們心照不宣的避過了看病這個字眼,他們都知道,中原中也沒有任何心理上或精神上的疾病,連憂鬱症都算不上,就只是心情時常煩躁鬱悶罷了,若連這點小事都必須稱作是病,那世上幾乎沒有健康的人了。

  而這每週回診的習慣,即便是他們交往更甚於同居之後,都沒有改變。

  幾個月下來,中原中也還是沒有找到他心情煩悶的答案,反倒成了和太宰治吵架聊天的時間,他無條件信任對方,並不代表他們沒有爭執,吵架甚至比好好聊天的時間多很多,但他還是會來。



  中原中也時常在想,自己為什麼就攤上了這麼一個讓人摸不透的人呢?交往的契機或許是某個晚上吧,他在自家睡覺時,卻因為隔壁人家電線走火而起了大火,他只得匆匆忙忙拿了值錢的東西帶上車,跑去警局避難,也幸虧事情沒鬧大,賠個錢了事,大不了就再找下一間房子,反正他警局也有床,暫時沒有居住上的困難,他有車有錢,房子他也不急。

  不過卻還是逃不開太宰治的眼睛,也不知道是第幾次這樣翹班出來問診,每週時間都不一樣,但只要中原中也一來,太宰治就會把前面的病人往後挪,永遠把他擺在第一位。

  你怎麼了?遇上甚麼事了?應該是倒楣事吧?中原中也冷笑了聲,果然什麼都瞞不住太宰治啊……

  房子被燒了。聽中原中也的語氣,房子被燒毀似乎只是酒被喝掉一樣輕鬆。

  那你要不乾脆住我家?

  你是我的誰?住你家多奇怪!

  那你跟我交往吧?

  這是什麼邏輯?中原中也絲毫不能理解他在想些什麼,因為要收留一個家裡被燒掉的人,而和那個人交往?撇除性別問題不談,他們見一次面吵一次架,住在一起很有問題吧?

  無視中原中也目瞪口呆的樣子,太宰治也沒有要撤回前言的意思,就這麼在他來不及反對的情況下定案了,而當天晚上太宰治就載著他回警局拿了行李回家,而中原中也也沒再多問什麼,反正能不用睡在硬梆梆的木床上已經很不錯了。



  太宰治家是獨棟的別墅,中原中也甚至懷疑這棟房子是不是就是他唯一的財產,原以為對方會準備一個客房給他,誰知道他家竟然只有一張床,雖然是雙人床,不過一想到要和自己最討厭的人同床共眠,就讓中原中也有股乾脆去睡公園吹冷風算了的衝動。

  而中原中也這麼一住就是半年,每天都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吵架,例如牙膏從哪裡擠,或是棉被應該用舖的還是用摺的,不過中原中也從未說過要搬走,太宰治也從未要求他離開,甚至也沒收過房租。

  中原中也是名刑警,早出晚歸是常有的事情,他總會悄悄鑽進被窩裡,儘管他知道自己再怎麼小心,太宰治都會被自己吵醒,雖然眼睛沒有睜開,不過他還是能從呼吸聲如此細微的差別得知他醒了,偶而對方會翻過身將他抱在懷裡以示抗議,卻也不知怎地,那樣的溫暖卻讓中原中也更快入睡。

  生死一線的情況也不是沒有過,其中最讓他印象深刻的莫過於那個細雪紛飛的夜晚。

  外面有點吵呢,中也。太宰治將他搖醒,雖然比不上太宰治淺眠,但中原中也也是個一碰就醒的人,他一睜開眼睛,還來不及思考到底發生什麼事,就聽見外頭槍聲大作,讓中原中也只好抄起放進床頭櫃裡的手槍衝出家門。

  太宰治從門口偷看,只見外面一群人鬥毆著,甚至有些人還拿著刀,他們卻不知道自己鬥到警察家門口來了。砰──的一聲,中原中也鳴槍大喊,我是警察。那不怒則威的氣場讓那群人不敢再輕舉妄動,而這時也有兩個警察前來支援,而好不容易將事情擺平,一名刑警將人帶回警局做筆錄,卻發生了更加嚴重的事情。

  一名女警將槍指向了中原中也。

  還記得我嗎?中原警官……

  中原中也當然認得她,她是隔壁縣市的警察,之所以認得,並不是因為她有多麼能幹,而是因為她的弟弟死於一起隨機殺人案。那犯人是累犯,四年前殺了一名女童後被逮捕,而後移送法辦,卻被判為過失致死而處三年有期徒刑,而偵辦此案的,正是中原中也。刑期一滿,犯人被放了出來,而又上街隨機殺了人,便是那女警的弟弟。

  中原警官,若你當時堅稱他是殺人罪而非過失致死,他不會只被關三年!我弟弟也不會死!好不容易終於有機會了……我要殺了你再殺了那個人!那名女警氣憤地扣下板機,中原中也側身閃過,卻還是比不上子彈呼嘯而過的速度,子彈擦過手臂而流下了鮮血,他並未因此失去冷靜,不是第一次受傷也不是第一次中彈了,中原中也只是任由血滴落在被雪染白的街道上。

  中也!太宰治一看見他中了彈,怎麼還能忍住,這是中原中也第一次從他臉上看見焦急、恐慌的的神情,連疼痛都忘記了,只想開口嘲笑他一番,只不過現實是不會給他時間開口的。

  別過來!那女警近乎瘋狂的眼神,彷彿告訴他只要再靠近一步就要將所有子彈招呼在中原中也身上,也因為她分神,中原中也才有機會將她手上的槍枝踢落,順勢反手制伏了她並上了手銬,使用了身上的對講機把部下叫了過來處理。

  中也,我們去醫院。太宰治不由分說拉了他到附近的醫院急診室,他根本等不及救護車的到來索性自己開車載送,絲毫不在意車上濺了血,中原中也甚至看見他開車的手在顫抖。

  太宰,我沒事……他低語。

  死了才算有事嗎!他怒斥。

  你幹嘛生氣啊!這種事又不是第一次!他又反吼。

  太宰治並沒有再說話,只是從口袋掏了一根菸,含在嘴裡也沒點火,中原中也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太宰治心情不好的時候,便會吸著沒點著的菸,他也沒問過這樣抽有什麼意思,中原中也是沒抽菸的,所以自然不知道菸點了與沒點之間的差別。

  就這麼將車開到了急診室門口,他們一句話也沒說,中原中也一個人下了車,一進去就是三個小時,他原以為太宰治肯定會將車開走讓他徒步走回家,誰知他出來時就看見太宰治靠在車門等著,隨意丟棄在腳邊的菸蒂,都不知道抽了幾根了。

  太宰。他喚。

  中原中也也知道這次是自己錯,但他怎麼樣也說不出一句低頭道歉的話語,太宰治只低低說聲回家吧,就這麼開車載他回去,一路上只有沉默和落雪圍繞他們,誰也沒開口,只有呼吸聲清晰可聞。


後續請點

评论(6)
热度(48)
 

© 朝煙Evelyn | Powered by LOFTER